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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湖北天坑03:千丈坑、龙眼睛天坑与削顶洞穴,鄂西南堪称喀斯特地貌博物馆","type":"0","vid":"w33450easts发布日期:2022-08-26 20:12    点击次数:111

3、长江以北可否有天坑?探寻高原大坑

@真实探索税晓洁 文并摄影

2011年采访天坑,突击学习了一些喀斯特知识。因为之前走过一趟长江,心中便有了个疑惑:天坑怎么不过长江?怎么都在长江以南?

长江以北究竟有没有天坑?是没有发现,还是根本就没有?

那时算上一些在我国南方的新发现,估计我国已发现的天坑总数近100个,位置都在长江以北。我心想不管怎样,闲了还是应该在长江以北找找看。

虽然从理论上看,长江以北没有理由不存在天坑,然而数年寻找没有结果,跑了不少冤枉路,道听途说,皆不可信。

天坑,在很多地区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并不是一个新鲜东西。在各种导航地图上以“天坑”为关键词搜索,一下子就能蹦出成百上千个:假天坑、前天坑、后天坑、天坑槽、天坑垄、天坑小学、天坑湾、天坑窝子、刘家天坑、彭家天坑、雷打天坑、天坑村民委员会等等各种各样,不一而足,然而这个科学定义上的天坑不是一回事,很多现场一看,不是竖井就是个小漏斗。

好在,随着科技进步,卫星图地图渐渐成为网络寻常物上,2013年我发现在神农架以西的湖北十堰竹山县和竹溪县交界处,可能存在天坑,并且和小寨天坑一样,周边很有可能伴有地缝,而我以前进入过两处地缝,回想起来,直观感受,确实很相像。

那么,如经实地验证属实,当是长江北岸发现的首个天坑。

那时的卫星图分辨率不很高,只是依稀感觉高度疑似:图上的“天坑”沿山脊的两侧高耸,海拔分别为1500米和1300米左右,另外两侧似乎在漫长的地质年代已崩塌,显示其可能是一个退化天坑。但其两侧崩塌处,图上海拔高度仍分别为1050米和1100余米,而底部看起来森林密布,图上显示树顶海拔为989米。在其内部和周边,图上看起来是黑乎乎的线条,酷似地缝,很值得探索。

近前看,山高谷深,又修了水电站,分辨不出什么,后来航拍过两次,感觉似乎就只是个峡谷?只好存疑。

没想到的是,到了2015年,因为拍摄嘉陵江,我在川甘交界处的郎木寺拍了白龙江源头之后,中科院遥感所刘少创老师告诉我说:白龙江的真正源头,不是郎木寺那条,而应该是达拉河。

我折回甘南藏族自治州迭部县沿着达拉河上行,过四川阿坝若尔盖县求吉乡到包座,没法往前走了。冬末春初,大地尚在封冻,我单人单车,再往前没什么正经路了,当地人的摩托车都不怎么走的。看来,这次是没法到达刘少创老师测定的源头了。拍完了著名的包座战役遗址,我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在野外,很多时候,说服自己后退,比鼓起勇气前进更难。

决定返回后,我晚上悻悻然翻地图试图再找新路,心想既然来拍,那上游的一些小支流顺便都看一看,多拍一点,多留些资料也好。这时候,我沿着水系仔细看这一带的卫星图,对照资料迭部县以北的扎尕那,也就是西秦岭迭山方向也有水下来,流到嘉陵江。

扎尕那,当时名气已经很大,也是那一带我印象比较深的地方。记得2009年《中国国家地理》杂志有一个中国非著名山峰的评选,我当时是评委,看过很多扎尕那的照片,确实很漂亮的一个地方。

几年之后我以为扎尕那已经是一个了非常成熟的旅游区便绕道而行了。我个人对比较热闹的旅游区一般都是躲着走,觉得太闹。但在卫星图上顺着河流仔细查看时,突然,一个巨大的坑映入眼帘——扎尕那背后的光盖山上,似乎有一个很大的“天坑”。

这真是有些奇怪了,在这个平均海拔4200m—4300m的平台山地,凤凰彩票下载app安装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如果真是一个“天坑”的话,那简直算是奇迹了。

我有点将信将疑,但在图上反复看,各个角度看,不管怎么看,都像一个“天坑”。真的会是天坑吗?

好奇心战胜了一切,不管怎样,实地走一趟再说。

开车返回到迭部县,洗了个热水澡喝了二两白酒,我冷静下来——重复盲人摸象是没有意义的。

地图上这个“天坑”位于西秦岭迭山主峰以西,光盖山的东侧。所谓光盖山,其实是个非常大的高原平面,二三万年前,还是个大冰盖。甚至一万年前,还有冰雪覆盖,这样的冰川地貌,会存在天坑吗?

这时想起2012年,原中国科学院兰州冰川冻土冰川所(现合并改名为寒区旱区工程研究所)举办首届第四纪冰川研讨会时,我有幸旁听。会后安排考察古冰川,正是迭部县光盖山。

那时,我只想拍活生生的冰川,就问组织者:“能否看到现代冰川?”对方回复只能看到古冰川的痕迹,我想既然拍不到冰川就打道回府。

现在,突然冒出个“天坑”,我火速找朋友传来当时考察论文。仔细研读,发现他们把疑似“天坑”的那个地方,标为岩溶洼地。

赵井东博士是到过考察现场的科学家之一,当时仔细考察了“天坑”附近的一个冰川湖。我给他看地形截图,他也觉得奇怪,但认为地貌不太可能是封闭的。冰川如果从峡谷流下去,怎么会还能挡起来形成一个天坑?

我俩反复研究这个地区,对照各种地图之后仍觉疑惑。于是,我邀请他一起到现场去看看,他欣然应允。我便决定先不着急,作些准备再去现场。

回到十堰家中,我静下心来寻找各种资料。关于迭山的研究不多,迭山主峰措美峰(亦称扎伊克)海拔4920米,属西秦岭山系。

广义的秦岭,西起昆仑,中经陇南、陕南,东至鄂豫皖,这个天坑位于迭山西北部,从大的地貌单元上讲,位于青藏高原、黄土高原与四川盆地的交界处;同时处在我国南北与东西构造分区的交汇部位,受青藏高原构造作用的影响,新构造运动和地震活动强烈,褶皱分布广泛。

那个大坑的位置在卓尼县与 迭部县之间的界山上,是黄河支流洮河与长江支流白龙江的水源涵养区.最高点为主脊的达尼杂果(海 拔4458m),与北侧的洮河与南侧的白龙江相对高差近2000m.在海拔约4200m 范围内保留有面 积约25平方公里残留夷平面,海拔4000m 以上的面积 约30平方公里,主要岩性为质地较软的石炭二叠 纪灰岩。

也许存在天坑形成的条件?

无论怎样,最终还是得实地验证。

经过一番准备,2016年6月9日,我从湖北出发,赵井东博士从兰州出发,在扎尕那汇合。我们连夜找了两个向导,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发,离开扎尕那村子,车子沿着光盖山边缘的沙石公路,一直向西走了大概有十几公里,才开始爬山。

从地图上看到的那个“天坑”,其实靠近扎尕那村子的方向,而我们徒步起点的几乎走到的光盖山最西头。为什么舍近求远?原因很简单——山太陡。

赵博士考察冰川时,对这一带的地貌深有体会,比较清楚怎么适应这种地图上看起来平整,其实起伏陡峭的奇特地形。离村子近的地方,很难找到体力能够承受的路线。藏族向导扎西,也赞同赵博士的想法。

徒步起点海拔约3900米,我们四人顺着陡峭的山体向上爬,直至海拔4100的垭口。山谷和山顶的岩石,被冲刷的都是一道一道的痕迹,各种不同的造型令人眼花缭乱。

光盖山是古冰川作用留下的一个大冰盖,一路行进中,我看到一些像羊角石以及冰川擦痕留下的石块,打算拍一些做范本,便不停询问赵博士。赵博士却说:“这里的地貌太复杂了,眼前这些痕迹,哪些是溶岩作用,哪些是冰川作用?还需要考证”。

关于扎尕那区域,有些学者观点认为第三纪时期是岩溶,后被冰川给覆盖,其后冰川又消融,留下一个古大冰盖和岩溶混杂的特殊地貌。

正如赵博士所说的那样,卫星图上看起来很平缓的光盖山,实际走起来是一条条小沟和一个个小山包,坑坑洼洼,不久双脚和膝盖就有点难受。

从垭口计算,到达预设的“天坑”直线距离只有六、七公里,但我们从早上七点多开始,一直走到下午两点多,还没有到达。

大家都很累了,继续向前,山路崎岖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此时海拔高度已有4300多米,我决定起飞航拍。

航拍了三次,中间有一次飞机突然自行坠落,与操控系统失联,一时之间不知道飞机的去向。好在向导扎西一直专注的在盯着飞机,大致判断出了飞机坠落的地点。

我迅速向高处爬,终于显示器上能看到飞机落地的画面。幸运的是周围都是乱石,飞机却刚巧落在一片雪地上,参照向导扎西目测的落点,飞机毫发无损的被捡了回来。

经过一番拍摄和意外的折腾,天已经快黑了。来不及仔细查看拍摄到的画面,我们就开始下撤。下山之后我还是有些兴奋,想尽快倒出照片查看,因为在拍摄过程中,我在手机显示屏上看到了一个黑黑圆圆的画面,这样关于天坑的判断基本就证实了。结果把存储卡里的照片导进电脑查看时,非常失望。

从照片里看,这次航拍到的仅是一处岩溶洼地,天坑的位置在岩溶洼地前方,我们起飞的距离还是有点远。我从地图上量了一下,拍摄起飞点离天坑至少还有1.5公里,所以第一次拍摄宣告失败。

我并未丧失信心,在我航拍的时候,向导扎西拿着相机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拍了不少照片。扎西是本地人,但这个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来,回来后很兴奋地说:“前面就是一个大大的坑”。我仔细看扎西拍的照片,虽不是空中俯瞰图,但还是能看出一些天坑的轮廓。

赵博士此行专程来陪我看天坑,时间紧迫,第二天就返回了。他走后,天气变糟,开始下雨,我不甘心就此离去,无论怎样还得再去一次。

一个星期后,终于等来了好天气,6月16号,叫上向导出发。

我与两个向导轻装上山,有了上次的经验,到达拍摄点后,继续向前走,最后航拍的地点几乎就在天坑边上。

本想着这次能仔仔细细拍好,结果拍回来的图像仍有些不满意,因为一天来回徒步几十公里,耗费时间很长,没办法下到坑底拍摄。

三次航拍以后,天色就暗沉下来。在海拔4200多米的地方,没有睡袋和帐篷是无法过夜的,只能下撤。

下山后,我将卫星图和无人机拍摄的图像进行比对。从考察现场看,这个天坑是一个狭长型的、大冰川槽一样的形状,但尽头看不清楚,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封闭的。

当时用的无人机续航和飞行高度有限,动力不足以支撑飞到尽头,所以没有拍到最东端的图片。虽然卫星图上看应该是封闭的,但地图的标记并不能代替实际考察结果。

如果根据地图上标记的规模,飞行高度500米就可以拍摄得狠清晰,但实地拍起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天坑的规模要超过地图标记。

两次拍摄后,仍不能有定论,但考察时间已拖延很久,必须返程了。

只能抱憾而归。

(待续)

科学家的文字,为什么美?深知深爱矣:

“天坑,见证了喀斯特地貌演化的奇迹,却也经受不住岁月的考验,正如青春一样,转瞬即逝。那些更久远的地质历史中,并非没有天坑,只是人们无缘看见,它们全部淹没在地球历次演化的滚滚烟尘之中。”

——亚洲洞穴联盟主席的张远海。